「阮遂上校,陸行,好久不見。」鄭亞的聲音一如既往,大病初癒還有些蒼白的臉上滿是微笑,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然而,不僅是陸行和阮遂,連嚴遠都皺起了眉頭。
違和,太違和了。
嚴遠說不清楚是哪裡奇怪,之前來找阮遂和陸行的時候,他遠遠地看了一眼這邊,並沒有發現鄭亞有什麼違和的地方。
可現在鄭亞給他的感覺卻十分違和,可要具體說哪方面違和,他又說不出來。
這種無力感讓嚴遠很難受。
就在嚴遠思考怎麼辦的時候,陸行突然越過他朝鄭亞走去,邊走邊露出一個阮遂都沒見過的笑容。
那笑帶著痞,就跟個盤算著怎麼做壞事的大狗狗一樣,看起來非常可愛。
只見陸行走到鄭亞身邊,一把攔住鄭亞的肩膀,哥倆好地把鄭亞帶離人群。
邊走還邊跟個話癆一樣絮絮叨叨:「鄭亞教官,您傷都痊癒了嗎?聽波頓長官說,您這次要和我們一起回帝都。上次走的急,都沒能去醫院看您,希望您不要生氣。」
阮遂和嚴遠有些驚訝陸行知道這個消息,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陸行很聰明,見到鄭亞身體已經活動自如,猜到和他們一起回帝都也沒什麼難度。
比起這個讓他們更驚訝的是陸行的態度,不說嚴遠,阮遂可是太了解陸行了。
陸行即便是面對他外公——軍部統帥宣長鳴和帝國總統巫縉,也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態度。鄭亞和陸行算不上熟悉,只能算是一起戰鬥過的人,這種態度可就是十分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而且,陸行對外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之前在六號基地時鄭亞也被護士推著過來看過陸行,陸行的態度也不見得多麼熱烈,同樣是一副十分有禮貌但淡淡的樣子,這次是怎麼回事?
陸行轉性了?還是沒睡醒神經錯亂了?
阮遂眯起眼睛,看著跟在陸行身邊的哈士奇恨不得一口咬死鄭亞的兇惡表情,原本疑惑的琉璃色眸子中頓時盛滿笑意。
陸行這是試探鄭亞呢。想一想,一個原本性情冷淡的人突然對你十分熱情,你會不會感到驚訝和無所適從?
相信大部分人都會,除非是那種對人的性格不敏感、大大咧咧的人。鄭亞顯然不適那種大大咧咧的人,但看起來好像對陸行的突然轉變,沒有絲毫不適。
「小騙子。」阮遂嘴唇翕動,滿眼寵溺。
陸行此時就跟和阮遂心有靈犀一樣,回頭看阮遂,正好撞見阮遂滿是寵溺的眼神里,順便看見阮遂吐出的幾個無聲的字,耳根瞬間就紅了。
看見一切的嚴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人,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調|情呢。
不過,這兩人什麼情況?已經互通心意了,還是在這享受窗戶紙捅破前的曖昧呢?嚴遠想不明白,只能轉移視線,讓自己不去看著兩個虐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