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陸行這是報復他隨便亂出聲,打擾他探查地蚯動向。
還真是腹黑小心眼啊!
波頓感嘆,他以前怎麼就沒在陸行那張冰冷的正人君子面孔下,看出來這人是個絕對的黑肚皮呢?
不過,想想也是,阮遂這個一肚子墨水的人能這麼看中的人,怎麼可能只是武力值爆表的泛泛之輩。
是他大意了,之前模擬考試的時候,他已經看出陸行是個戰術大師,戰術大師的心哪有白的。
不過,他波頓不是小氣的人,也怨他自己大戰當前居然沒把注意力放在戰局上,陸行這也算是給他敲響了警鐘,告誡他即使大戰過後也不能有絲毫鬆懈。
這麼安慰著自己,波頓臉色好了不少,剛要執行自己基地領導人的權利,就看見周圍人隱隱帶著笑意的目光。
「......」
波頓再次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自己流年不利,已經完全沒脾氣了。
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波頓拜託嚴遠:「哥們,幫兄弟先撐著,我去洗洗。」
說完,波頓就邁著虛弱的步伐朝不遠處還在兢兢業業噴水的巨大噴泉走去。一看就知道他想用噴泉水先對付一下,完全忘了碗形的噴泉池是完美承接地蚯身上黏液的好器皿。
嚴遠推了推身邊的阮遂:「要提醒他一下嗎?」
阮遂先是看了一眼冷著臉似乎能凍死人、把假鄭亞從已經死亡的地蚯頭上拽下來的陸行,才去看神情恍惚走向噴泉的波頓,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不用,正好讓他醒醒神,反正又沒毒。」
嚴遠心裡為波頓默哀,回頭就看見一溜兒人都對波頓接觸到噴泉水的反應好奇,繃直的嘴角都放鬆了不少,突然就有點明白陸行這麼做的用意了。
警示波頓不能大意、娛樂大眾,順便小小報復一下波頓剛剛影響他的咳嗽聲。雖然嚴遠覺得報復波頓可能才是主要目的,但他看了看陸行正直的臉,又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阮遂倒是十分了解陸行的性格,知道他就是在報復波頓。不過他不打算教育自家狗崽子,他不捨得。難得陸行露出點少年人的心性,他很喜歡,就只能犧牲一下波頓了。
反正,娛樂陸行的同時,不是也娛樂大眾了嗎?況且,是應該給波頓一個教訓了。這邊都打起來了,他還能二次中招真是欠練。
走到陸行身邊,阮遂直接上手抹去粘在陸行臉頰了幾滴血跡,聲音溫柔:「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