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柄天然的武器,只要用得好,比起殺豬刀來也不逞多讓,端看他怎麼用。
將樹枝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確保這具身體能夠使用且用完不會脫力後,薄冰繼續不動聲色地等待著時機到來。
而除了高大的體型、有力的臂膀這些生理條件上的優勢,廚娘最大的倚仗就是她手中的殺豬刀。只要刀沒了,一切就好辦了。
摸著身後需要數十人合抱才能勉強抱住的樹幹,薄冰將目光投向了陰氣森森的刀刃。
但願這把刀夠鋒利,卻又不那麼鋒利……
成敗在此一舉。
事實證明,只要不跟池醉呆在一塊,薄冰的運氣就不至於非到慘絕人寰。
一切都像預想的那樣進行。
當廚娘高高舉起手中的屠刀,以雷霆之勢朝他的頭顱劈去的剎那,空氣中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於是在滴血的刀刃即將觸及脖頸的一瞬間,廚娘的動作忽然靜止了,或者說,停頓了一秒。
由於時間太短,她本人甚至都沒能意識到這點。
然而就是這一秒的間隙,薄冰猛地一個翻滾,可怕的刀刃幾乎貼著他的鼻尖而過,最後狠狠撞在了樹根上!
好險!
所幸樹根足夠給力,刀身整個卡了進去,且卡的非常深,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薄冰不敢耽擱,趁廚娘拔刀,飛快地繞到她身後,一個助跑,將長矛狀樹枝對準她的頸部,使出全身力氣捅了進去!
「啊啊啊——」
突兀的重擊下,廚娘的脖子幾乎整根斷裂,不似人的悽厲嚎叫自她喉間發出,雖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仍驚得林中的烏鴉「哇哇」亂叫,一陣兵荒馬亂。
大量腥臭的黑血從撕裂的傷口處噴涌而出,被血濺到的樹皮、樹根、土地……每一處都冒出了「嘶嘶」的白煙,煞是恐怖。
廚娘更是跪倒在血泊之中,掙扎著難以起身。
雖已占據優勢,但薄冰並沒有放鬆警惕。這樣的傷口對人來說當然是致命的,對鬼物來說卻只不過是撓痒痒,誰當真誰輸。
他在地上重新摸索一番,撿了許多雜草、落葉、乾果和苔蘚,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鳥類的羽毛,並將它們堆到一起,堆成了一個迷你版「山丘」。
做完這些,他又找到一根更為粗壯的樹幹,用先前的長矛狀樹枝在樹幹正中劈出了一個缺口。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把樹幹放到「山丘」上,樹枝卡進缺口,雙手則握住樹枝,一前一後來回搓磨。
就這樣,一直搓到手心都冒出血絲時,薄冰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