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陳設並沒有發生多大變化,但池醉眼尖地注意到,靠近窗台的角落處新放了兩幅藝術品——
畫布上的顏料還未瀝乾,顯然剛畫完沒多久,署名仍舊是『LIZZIE』。
池醉不由上前,近距離地觀察起了兩幅畫。
左邊的那副作品上,七個面目醜陋、形容可憎的矮人正圍著一鍋肉湯大快朵頤,那鍋子是白的,越發顯得裡面的肉紅爛,淡棕色的湯上還漂著一層金色的油沫,油沫邊撒了些許蔥花,畫的很是誘人。
而那七個矮人吃著碗裡的,眼睛卻一直看著鍋子,池醉從裡面看出了滿滿的貪婪。
右邊的作品則濃墨重彩地畫了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男人牽著女人的手,身上還趴著十幾隻面容詭異的女鬼,女鬼們的黑色長髮垂下來,一圈一圈纏住了他的手、腳、脖子、腰身,像蟒蛇絞死獵物那樣緊緊纏繞著他。
男人卻渾然不覺,嘴角還掛著古怪的微笑,仿佛正在和手中牽著的女人說笑。
至於那女人,她將身子側過來,對著男人的是一張正常的臉,可朝她耳後望去,就會發現她後腦勺上還長著一張臉——
嘴角咧到耳根,像一隻人形的七鰓鰻……
池醉收回目光,規矩地坐到靠背椅上,不再多看。
因此他沒有留意到,右邊畫作上那有著兩幅面孔、神似七鰓鰻的女人竟動了動眼珠,嘴邊的笑容咧的越來越大,盯著他的視線貪婪,仿佛尋到了一個新獵物。
不過就算池醉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的。
因為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很快響起,宣告著第二個夜晚……
開始!
到這裡基本可以推導真相了,該寫的我應該都寫了?
第160章 死亡茶會(18)
眩暈散去,池醉逐漸恢復了意識。
這次他能感覺到,自己並沒有變成什麼奇怪的形態,還是個成人——這令他多少有些欣慰,起碼遇到危險時不必像嬰兒那樣束手束腳,四肢乏力。
只是……
隨著意識愈發清晰,為什麼他越來越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心中大感不妙,池醉連忙睜眼,結果剛好對上一張堪稱陰間的臉。
好傢夥,他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麼點。
雖然知道神明遊戲裡的鬼物大都形容詭異、缺斤少兩,但長成這麼噁心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如果非要形容這玩意兒的長相,那就是河豚的身體上鋪著癩蟲合蟆的皮,魚鰭變成了蜥蜴的四肢,魚頭上則頂著一張人臉……
太瘮人了!
更別說它連脖子都沒有,三角形的頭,或者說臉,竟直接與臃腫肥碩的、橢圓形的身體相連,就像兩個毫無瓜葛的幾何體,被人硬生生拼接到了一起。
而它的四肢又是那樣短,與身高沒有半點適配,還有那腆在龐大軀體上的肚子,倒真像一座起伏的人形山丘,大的過分。
站在池醉這個角度,還特別不幸地,剛好能將蟲合蟆人棕黑皮膚上的疙瘩膿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