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不由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她走到池醉面前,將手中的童話書高高舉起。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棕色的魔法典籍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好似有生命一般浮至半空,自封面開始,翻過一頁又一頁,無風自動。
終於,翻到靠近中間的某一頁時,它停住了腳步。
——那是一幅奇怪的插圖,圖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四條彎彎繞繞的曲線,它們相互交錯,密不可分。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其中三條都有了終點,唯獨那條最扭曲的線——
始終沒有盡頭……
池醉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問麗茲:「這是什麼意思?」
語氣冷峻而平靜。
麗茲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回答道:「每一條命運線,不論是長是短,都有它的終點。可你也看到了,屬於你的那一條,根本就是永無止境的輪迴——」
「其實沒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畢竟命運這東西很難捉摸,但我有兩種猜測,第一種就是上面說的。」
「那第二種呢?」
麗茲頓了頓,眼中划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第二種就是,你的狀態,或許會橫亘於生死之間。」
「橫亘於……生死之間?」
「沒錯,嚴格來講,就是既非死物,又非活物,更不是活死人,請原諒我實在想像不出那種狀態,」麗茲微笑了一下,「但我相信,無論是哪種結局,對你來說都算不上好,我說的沒錯吧?」
「的確是這樣,」池醉苦笑,「不過你好像有很多話想對我說。」
「沒有,我只是出於感激想告訴你,你現在做的事情很危險,如果可以,最好放棄。」
雖然麗茲沒有明說是什麼事情,但池醉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他攤手:「不可能的。」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他,」池醉看向薄冰,半開玩笑道,「我要是換個陣營,馬上就回歸單身狗你信不信?」
麗茲:「……」
母胎solo不想講話。
她冷起臉:「換個話題,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池醉思考了半晌,指指宿琬:「那個女人,你對她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她太可憐了,我不想為難她,」麗茲十分坦率,「而且你也知道,我頂多只能把她關起來,想對她做什麼,以我的能力暫時還辦不到。」
何況那個女人的遭遇沒比她好多少——
父母重男輕女,父親家暴,母親懦弱,唯一對自己好的雙胞胎姐姐被活活打死後分屍……
麗茲沉眸,不願再想。
她只是提醒池醉:「她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非常奇怪,有失去理智的趨勢,為了不讓她毀掉我的布置,我把她們一起關進了童話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