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人嗎?
單從表現來看,胖老闆的行為毫無異常,思考方式也和真正的人沒什麼差別。如果不是追到老人這裡,他恐怕根本就意識不到對方的身份。
而如果是偽裝,那對方未免裝的太好了些,連他和薄冰都能騙過。
路人女孩也是,看到「木偶」二字時的恐慌不似作假,要真是演出來的,玩家們簡直欠她一個小金人。
可如果他們不知道,那事情就越來越有趣了——
木偶意識不到自己是木偶,反而以為自己是人,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種認知的偏差?
他們是怎麼從木偶變成人的?
『木偶鎮』原來的居民去了哪裡?
又或者,木偶才是原本的鎮民,活人只是外來者?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路人女孩心中的木偶,到底指什麼?
以上這些問題的答案,還需要慢慢探尋。
目前可以肯定的一點是,玩家以為的木偶和鎮民以為的木偶,絕不是同一個木偶。
不過,池醉猜想,『木偶鎮』上除活人和木偶外,或許還有一種人,他們介於前兩者之間,半人半木,擁有人的意識和木偶的身體,比如他面前這位被火燒傷、癱瘓在床的老人。
公交車窗上的傳單飄到玩家腳邊絕非偶然,『林記木偶鋪』肯定是個關鍵的觸發點。
而鋪子中的這位老人更是重中之重,他必然知道些什麼。
只是既不能口頭交流,老人的意識又並非全然清醒,怎麼探出消息也是個問題。
池醉在通訊器上打下一行字,朝薄冰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薄冰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點開了通訊器。
看到那一串簡短的消息後,薄冰沉思片刻,回復道:【你知道瓦朗蒂娜和諾瓦蒂埃嗎?】
【《基督山伯爵》里的人物?】池醉雖然不學無術,但多少讀過一點世界名著。
【對。】
得到肯定的回覆,池醉雙眼一亮:【我知道怎麼做了。】
人的語言絕不僅僅是口頭語言,還包括身體語言,也就是肢體語言,一個眨眼、一個搖頭、一個中指,都能清楚地傳遞出想要表達的意思。
《基督山伯爵》里的兩人就是這樣,爺爺諾瓦蒂埃全身癱瘓,於是通過眨眼指認字母,向孫女瓦朗蒂娜和公證人傳遞訊息。
而現在,他跟薄冰要做的也是同樣的事情。
池醉掏出白紙,在紙上刷刷寫下幾個大字,遞到老人眼前。
【我們是一些誤入小鎮的遊客,暫時沒法出去,所以想問你一些事情。
如果你知道並願意告訴我們,你就張一下嘴,不知道就張兩下嘴,不願意告訴我們就閉上嘴。】
【現在,如果你明白我們的意思,同意與我們交流,那就張一下嘴。】
老人盯著紙條看了半天,艱難地張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