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替父親做決定。
季長崢也不能。
唯一能做決定的只有沈懷山本人。
見她同意了,這才掛斷電話,再次打電話到了前進大隊大隊部。
在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記性好,記得大隊部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
沈懷山接到了電話。
「餵。」
「長崢嗎?怎麼了?是美雲和綿綿出事了嗎?」
在被通知後,沈懷山便拿著手電筒,擦黑下了山來到大隊部。
季長崢有些歉意,「都不是,爸讓你擔心了。」
「是這樣的,我們隔壁駐隊有個戰士,爬樹採摘松子的時候掉下來了,肋骨胳膊以及雙腿骨頭,斷了三分之二。」
話說到這裡。
沈懷山就懂了,「請我過去做手術?」
他以前在北京的時候,經常會被別人請到別院去做手術。
那時候他年輕,聲名顯赫,又是科室一把刀。
自然被人追捧,只是如今——
季長崢點頭,「爸,您這邊——」
沈懷山沉吟,「我不瞞你,我已經快兩年沒做過手術了,這是其一,其二,我來黑省之前手骨曾經被人毀過一半,如今雖然恢復了不少,但是能不能拿起手術刀,繼續做手術,這些都是未知的。」
「不過——」
他話鋒一轉,「對方既然是你戰友,那我就試下,只是結果我不能保證。」
軍人保護老百姓,他也是老百姓的其中一員。
他自然竭盡全力去報答對方。
季長崢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爸,您來看看,成不成那是以後說的話。」
沈懷山嗯了一聲,「病人現在在哪裡?」
「在漠河市第一醫院。」
沈懷山腦子搜索了下醫院,身為一名醫生,他幾乎對全國的醫院都是很是了解的。
「這樣吧。」
他沉吟,「你派人來接我。「
「我先去看下情況。」
這自然是季長崢應該做的事情,他當然不會答應。
人命關天的事情,不止是季長崢活動了起來,連帶著梁戰稟也活動了起來。
雙方都在找勝利公社那邊的人脈關係和車子。
好在關鍵時候,本地人還是派的上用處的。
晚上九點十五的時候,沈懷山坐上了去漠河市醫院的車子。
同一時間。
沈美雲也在忙活,她回家取了一支人參,敲響了司務長家的門,只是她還以為司務長都休息了。
萬萬沒想到,對方已經準備齊全了。
連帶著衣服都換好了,正準備等她。
「美雲,你來了,長崢都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