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務長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這個破嘴,真是一點都不吃虧。」
他拉了椅子坐在一旁,點了煙,要遞給季長崢,季長崢擺手拒絕了。
司務長自己抽了一根,埋頭蹲在一旁,「你是把我給害慘了,自從你結紮的消息傳到我家去,我三天沒上過炕。」
這可不是一家人這樣的,家屬院其他家也是,但凡是結婚有了孩子的,有一個算一個。
都在慫恿自家男人去結紮。
「疼不?」
司務長深吸一大口,那菸蒂都燒了半截去,這才抬頭問了一句。
「要是不疼,我也去做了算了。」
他都四個孩子了,將來自然是不會在生了,不如做了,也免得家裡的媳婦老是叨叨他。
季長崢沉默了下,「疼不疼的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我說了不算。」
這話一說,司務長就跟著一凜,「算了,我還是不做了。」
「就現在當和尚也挺好。」
這樣還能方便一些。
季長崢難得沒有笑話他,他在家又休息了一個星期左右,便投入了訓練。
而隔壁的趙玉蘭,也從醫院出院回來了,她這次算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本來
水靈靈的一女同志,生完孩子,像是脫水的葡萄一樣,一下子從水靈靈的葡萄變成了葡萄乾。
人還是那麼一個人,但是面相卻完全不一樣了,就好像是虛了一大截,也老了一大截。
趙玉蘭住的地方,是沈美雲他們家隔壁,沈美雲在家休息的,聽到動靜頓時跑了出去。
一出來,就看到趙玉蘭被溫指導員從車上扶了下來,看到這一幕,沈美雲差點沒認出來,面前這位就是趙玉蘭。
她愣了好半晌,才試探地喊道,「玉蘭?」
趙玉蘭虛弱地點了點頭,「美雲。」
沈美雲順勢過去扶著她,溫指導員扶的是趙玉蘭右手,她扶的是左手,趙玉蘭的剖腹產也才十天左右,肚子上的傷口還疼的厲害。
但是比頭幾天還是強一點,起碼扶著也能走路。
只是走的不算快。
趙春蘭是落在最後的,她抱著孩子,孩子被包在襁褓裡面,她很快就追了上來。
跑到前頭去開門了。
等都收拾妥當進屋後,把趙玉蘭安置在炕上,孩子也放在了她胳膊下面。
趙玉蘭和溫指導員迅速忙碌起來。
一個去把炕燒起來,趙玉蘭經過這一遭後,特別畏寒,五月的天氣別人都可以穿薄外套了,她卻還是穿著夾棉的襖子,還覺得骨頭縫都是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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