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雲聽著耳邊傳來的蛙鳴和鳥叫,她第一次覺得時間慢一點才好。
她索性半靠在陳秋荷的肩膀上,「媽——」低低地喊了一聲。
陳秋荷給她捋了捋頭髮,免得吃西瓜的時候,頭髮纏繞到了嘴裡。只是,她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沈美雲後面半句話,於是,她便問了,「怎麼了?」
沈美雲笑了笑,咬著西瓜,甜到了人的心坎裡面,「沒事,就是想喊喊您。」
「媽媽媽媽!」
感覺像是喊不夠一樣。有媽媽的感覺是真好啊,那種溫暖是從內而外的,是一想起來就會高興的。
「媽媽,你在吃什麼?」
聽到外面動靜的綿綿,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臉好奇地看了過去。
沈美雲聽到動靜,從陳秋荷的懷裡鑽了出來,一回頭就看到綿綿立在門口,處於光和暗的交界處,小臉上滿是控訴。
沈美雲當即有一種背著女兒吃好吃的,被女兒發現抓包的窘迫感。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朝著綿綿遞過去一塊西瓜,面不改色道,「綿綿,媽媽剛準備喊你起來吃西瓜呢。」
綿綿,「……」
抿著小嘴兒不說話,姑且是相信媽媽吧,她過來接過西瓜,幽幽地來了一句,「我還以為媽媽你在背著吃我好吃的呢。」
沈美雲乾巴巴地笑,「哪能呢,媽媽不是這樣的人。」
這話說的,陳秋荷他們都不相信,只是大家都選
擇沒有拆穿她。
畢竟,當著孩子的面呢。
*
第二天一早,得益於昨兒晚上的事情,綿綿並沒有跟著沈懷山一起下山去找銀花和銀葉玩。
反而窩在了炕上,不,更準確的來說是窩在了沈美雲的懷裡,耍賴不肯起來。
屋裡面這會就只有她們兩個了。
陳荷塘去山上打獵了,陳秋荷去公社中學提辭職了,而沈懷山則是去坐診,順帶在帶帶小徒弟。
綿綿睡醒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做夢吃西瓜了,好甜好甜。」
得!
這孩子還以為是做夢呢。
沈美雲也就沒告訴她實情,哪裡料到,下一秒,綿綿就扣著自己指頭縫和嘴巴聞了聞。
「不對,媽媽我昨天是不是吃西瓜了?」
還帶著甜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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