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一臉害羞尷尬的,祁暮亭總算知道為什麼上一世裴逾白會對他那般抗拒,還總是露出一副「以死守清白」的屈辱和痛苦,而每當他和裴逾白獨處時,「裴疏槐」都會氣勢洶洶地趕過來打攪了,敢情這倆都以為他暗藏色心,欲行不軌?
「……」祁暮亭伸手抵額,無語。
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稍等,我打個電話。」祁暮亭示意一臉懵逼的裴逾白坐下,然後打開手機撥通傅致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他直接開門見山,「當年我讓你跟我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傅致不愧是傅致,不過兩秒就跟上他十分跨越的回憶片段,「我感覺很好,很棒,很快樂。」
「你……」祁暮亭難得猶豫,「你認為的『跟我』是什麼意思?」
「就是幫你做事兒唄,還能有什麼意思?難不成還以為你要包我當小情兒啊?」傅致笑了聲,「其實也可以,就是這個上下位置,咱們得好好——」
祁暮亭掛了電話,很有底氣地對裴逾白說:「洗洗你的腦子。」
裴逾白尷尬地「哦」了一聲,仍有不解,「可您還讓我和對象分手啊?」
如果只是單純地想罩他,為什麼要管談戀愛的事兒啊?
「你那個對象,」祁暮亭頓了頓,選擇了比較委婉地一種說法,「你們不合適。你雖然是繼子,但改了姓,就算是裴家的人,而據我所知,你對象家庭情況很普通。如果你父親知道,也不會同意你們戀愛。」
「原來是因為這個。」全是誤會,裴逾白不禁大大地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許多,「可我覺得兩個人談戀愛,不能只看經濟條件。」
祁暮亭說:「你們在一起快半年,出去約會是誰付錢?」
「是我,可他……」
「看一個人當然不能只看他的經濟條件,但如果一個經濟條件普通的大學生在被父母供進藝術學院後天天晚上出去泡吧、高頻率地消費自己無法承擔的名牌甚至是奢侈品,而對課業和學業都只是敷衍了事,對於自己的前途也並不珍惜——」祁暮亭一錘定音,「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再去精挑細選他那些不值一提的小優點。」
裴逾白和岳瑛談戀愛的事情,他不敢告訴裴翊,甚至沒有告訴揚珍,這並非因為他害怕承擔後果,而只是單純地認為這段感情還沒有穩定下來。對於戀愛關係,他和岳瑛也默契地保持低調,屬於秘密戀愛。
因此,祁暮亭是第一個評價這段感情的人,還是五星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