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亭挪開筆記本,俯身摸他臉,說:「我在這裡,哪裡不舒服?」
鼻子更堵了,裴疏槐搖搖頭,啞聲說:「還是那樣。」
祁暮亭蹙眉,「還是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別擔心,只是感冒。」裴疏槐安撫,「就是這麼個流程,吃幾天藥就好了,而且……」他擺出苦瓜臉,「我不想去醫院。」
祁暮亭暫時先聽他的,說:「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嗯嗯。」裴疏槐老實答應,「我餓了。」
祁暮亭把他探出來的手逮捕住,羈押進被窩,說:「我下去給你端飯,你乖乖躺著,別把杯子挪開。」
「遵命。」裴疏槐說,「保證完成守護被子任務。」
祁暮亭失笑,摸摸他的狗頭才出門。
臥室門打開,草莓溜進來,把叼著的那隻小兔子玩偶給裴疏槐,自個兒在床邊繞圈,憂心匆匆。
過了一會兒,祁暮亭端著粥回到臥室,扶著裴疏槐坐起來,餵他喝粥,「你嗓子不舒服,這幾天只能清淡飲食,忍一忍,等好了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裴疏槐表示白粥也很好喝,說:「我就是感冒,你眉毛皺成小麻花了,那以後我要是得了什麼大病……」
祁暮亭掀起眼皮,眼神陰沉,裴疏槐立馬緘口,老實喝粥,不敢再說了。
一勺一勺的喝,裴疏槐:「嗝!」
祁暮亭不再餵了,抽紙給他擦嘴,說:「今天老老實實地在家休息,明天看情況。」
「知道了。」裴疏槐戳他腹肌,「你去公司吧,不用看著我。」
祁暮亭不放心,「我就在這裡。」
過了一會兒,老章把清理乾淨的草莓重新抱進來,放進了裴疏槐的懷裡。
裴疏槐把投影打開,抱著兒子一起看電視。
下午的時候連惠過來了,給裴疏槐帶了一盅銀耳雪梨湯,陪著一起看了會兒電視,走的時候不忘擰著秀眉叮囑,「最近天變冷了,一不小心就感冒,你們倆都給我穿厚點,保證溫度,別想著追求風度!」
她跟祁暮亭說:「你是當哥哥的,要負起責任來,好好照顧小裴。」
「知道了,您別操心。」祁暮亭把連惠送走了,耳朵被叮囑得發麻,回來看見裴疏槐還在偷笑,就走過去擰他耳朵,「笑什麼,跟我分享一下?」
裴疏槐說什麼,笑著叫他哥哥。
鼻音加啞嗓,這聲哥哥只有憨厚可愛,乖巧溫順,不帶半點勾引,祁暮亭也不犯禽獸,應了聲,在旁邊坐下,聽著電視聲辦公,時不時欺負一下草莓,和裴疏槐說說話,三心二意。
陸安生從傅致哪裡得知裴疏槐生病了,晚上打來一通視頻電話,被那顆紅鼻子嚇一跳,「你是聖誕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