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我閉嘴,好吧。」雍帝笑著「唉」了一聲,轉身坐回小案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龍井是香,可天氣漸冷,明兒我讓人給你送幾盒好岩茶來。」
於茶一道,京紓沒有雍帝那般講究,卻也沒拒絕,謝恩之後便不說話了
雍帝等了片刻,笑道:「是不是我不問話,你就不答話,能啞巴到天明?」
類似的問題,雍帝不知說過多少次,京紓也不厭其煩地拿出往常的回答:「臣沒什麼話。」
「你……罷了。」雍帝無奈地嘆了聲氣,也不為難這個鋸嘴葫蘆,轉而說,「此次楊峋害你,你按照章程辦了相關的人,我不多過問。」
京紓「嗯」了一聲,說:「聽說陛下昨夜罰五殿下在殿前跪了一個時辰。」
「他做事太狠。」雍帝抿了口茶,「大雍的皇子,不能只讓人畏懼。」
「五殿下不該在臣身邊。」京紓說,「臣沒把他教好。」
「你已經很費心了,是他自己戾氣太重,況且把他放在你身邊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你壓得住他。」雍帝說,「我知道,他是為著你出事才對楊峋恨之入骨,但他已經過了喜惡隨性的年紀,再不管管他,往後要出大事。」
京紓不置可否。
「好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這會兒也該走了。」雍帝起身,「我帶來的補品記得按時吃,這段時間你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別到處折騰了。逾川,」他把聲音沉下,「你還年輕,別糟踐身子。」
京紓取下一旁的披風替他披上,垂著眼說:「臣知道。」
「真知道就好了。」雍帝屈指彈了下他的腦門,在弟弟無語凝視中欣然大笑,「聽話!我走了。」
京紓送雍帝下樓,叫來辛年護送雍帝回宮。
雍帝對此頗有微詞,「跟你說多少次了,我身邊又不是沒人,何必讓辛年跑一趟?」
京紓說:「陛下若不喜歡辛年,臣換個人便是。」
「誒。」雍帝說,「我沒這麼說啊,你別拿辛年說話。」
「陛下龍體尊貴,不可有失,待卑職將您安全地送回宮中,再回來稟報,殿下方能安心。」辛年及時拱手,「陛下,請。」
「辛年,逾川身旁真不能少了你啊,畢竟他那張嘴巴生出來就不是為了說話的,連句牽掛關心都說不出口,還要你來做他的譯官令。」雍帝搖頭嘆氣,撇一眼面色如常的京紓,嘟囔一句「棺材臉」,拂袖而去。
京紓在原地看著雍帝消失在遊廊盡頭,轉身去了前院。
彼時徐籬山已經吃了兩杯茶,正在腦海中幻想待會兒京紓那狗逼會怎麼為難自己,而聰慧多謀的他要怎麼應對,自顧自地彩排了一場悄然無息但比博然的撕逼大戲,並且身臨其境,十分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