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覺得能。」雍帝笑一笑,又說,「如水,你家小六多大了?」
文定侯說:「回陛下,犬子是穀雨生的,今年十八。」
「嗯,十八了,可不能只是玩了。字寫得這麼好,要不要入宮來,朕許你到博文館做個侍書,或者……」雍帝側目看向一旁的京紓,「去金昭衛署做個書吏?」
京紓目不斜視,並不言語。
徐籬山沒有發現兩人的目光貓膩,心中早已計較起來:客觀來說,這兩者雖都不是什麼大官,但前者教□□子以及恩典入宮讀書的部分權貴子弟書法,後者替肅王整理文書,平日接觸的都是權貴,機會多多啊。
不過若兩相比較,徐籬山還是偏向後者——如今,諸皇子中,二、三兩位皇子已經順利通過博文館的結業考試,只剩五、六還在苦逼奮鬥,而他平時常和京澄玩,不必再靠書課老師這一身份特意接近。況且,他若是棄選後者,會不會得罪京紓還是個問題,更要命的是,在那日禪房一事的前提下,萬一京紓誤會他真要攀雍帝的高枝兒,不得把他剮了!
此時,雍帝催問:「徐小六,你怎麼想?」
徐籬山立馬說:「回陛下,草民想去金昭衛署。」
京紓看了他一眼。
「哦,不錯。」雍帝似是隨口一問,「為何如此選擇?」
徐籬山內斂地笑一笑,說:「離家更近。」
雍帝一愣,隨後不禁輕笑一聲,擺手道:「那就這麼定了,你們二位下去用膳吧。」
父子倆齊聲道謝,一起下去了。
沒走幾步路,文定侯抬起手就往徐籬山腦袋上敲,徐籬山為了躲「災」,撩起半邊袍擺就跑了。雍帝遠遠看著,笑道:「還是跳脫。」
「這性子不宜入金昭衛署。」京紓說。
「我看不然,再說方才人家裝得挺安靜老實的啊。」雍帝笑道,「況且你還怕管教不了他麼?」
京紓不置可否,頷首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