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真的給一次吧。」徐籬山雙手舉到腦袋前,合十求饒,「殿下,卑職不敢了還不成嗎?殿下,您最好了,您是全天下最寬容大度的人……」他哼哼唧唧,鼻子裡哼出豬叫聲也顧不上了,一句接一句地夸,就怕京紓把他踹湖裡當真王八。
京紓看著他交疊在一起還搓來搓去的雙手,說:「背後不敬上官,沒規矩。」
「嗯嗯。」徐籬山不敢回嘴,「卑職錯了。」
「你既然在我手底下做事,我便有管教你的職責。」京紓說,「明日會有嬤嬤到侯府教你。」
徐籬山猛地抬頭,「啊?」
這是要上演《還珠格格》里容嬤嬤的情節嗎?不要啊!
徐籬山連忙繞過書桌湊到京紓身邊,扒著他坐下的椅子扶手說:「殿下,別,真別,卑職保證沒有下次,就別勞煩宮裡的人了吧?」
「那你就好好學,少勞煩他們一點。」京紓說。
「其實可以不勞煩啊!」徐籬山苦苦相求,「殿下,殿下……您行行好吧,要不您先暫時給個機會,下次卑職再犯再一起罰?」
京紓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偏頭抬眼瞧他,「你沒規矩的次數,你自己數得過來嗎?」
徐籬山:「……」倒也是哈。
京紓不再看他,話鋒一轉,「你不想要嬤嬤教,那我就給你換個法子。」
徐籬山簡直像被一悶棍敲傻腦袋的魚,忘記了警惕,聞言眼睛一亮,立馬點頭拍馬屁,「殿下天下第一好!」
「從明兒起,下值後到我府上來,休沐日早上就過來,」京紓在徐籬山不敢置信後又悔恨莫及又痛苦萬分的目光中說,「我親自管教你。」
書房安靜幾息,突然爆發出一聲哀嚎:「不要哇殿下,卑職豈敢勞煩您紆尊降貴、親自教導?卑職不配啊!」
「無妨,就當我好心施捨。」
「卑職愧不敢受啊!」
「不受這個,那就受點別的。」
「多謝殿下恩德,卑職愧領!」徐籬山無比滑溜地改口,「卑職明日下值立刻馬不停蹄地登門求教。」
京紓露出個「這才對嘛」的表情,說:「去吧。」
徐籬山行禮告退,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
京紓起身走到窗前,見徐籬山佝腰駝背,雙臂來回地晃,跟個遊魂似的盪出了院子,不由心情頗好,說:「把餘下的公務拿過來,我夜裡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