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樂起來,「您這是跳舞呢?」
「寒磣我呢,我哪有那天賦。」師酒闌今年二十二,是英俊疏朗的樣子,他把手搭在車窗上,低頭湊近徐籬山,「今兒你休沐,大早上的,上哪兒玩去?」
兩人在上是中間隔著一大段的上下級,但下了值就是一起吃喝玩樂的敗家子同盟,私底下並不講太多規矩。
徐籬山掏出帕子把他腦門上的血擦了,髒帕子隨手搭他頭上,跟蓋蓋頭似的,說:「往最東邊兒去。」
那不就是肅王府麼?師酒闌頓時吸一口氣,憐憫地說:「祝你平安。」
「借您吉言。」徐籬山抬抬下巴,納悶道,「你這兒又是什麼陣仗啊?」
「哦,」師酒闌轉頭看了一眼,「你和二殿下被刺殺的事兒唄,這些人都是那天抓回來的死士,嘴巴嚴得很,套不出什麼線索,有一個倒是抗不住招了,可他也沒見過背後的人……我真是最煩查這種案子,也不知道哪養的這麼多死士?」
徐籬山安慰道:「陛下本也沒想真讓你們查出點什麼,走個流程,給個交代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該愁還是得愁。」師酒闌指指腦袋,「我這烏紗帽還沒戴多久呢,這要是就被摘了,傳出去真是笑掉大牙。」
「你認真做事,肅王殿下不會太過苛責,畢竟這種事大家都知道不好查。行了,別愁了,」徐籬山拍拍他的肩,「我要是能平安歸來,晚上請你上香塵街玩兒去。」
「好啊。」師酒闌讓開道,朝他拋個媚眼,「那人家就等公子來替人家掀蓋頭了喲。」
徐籬山回個飛吻,關上車窗,柳垂頷首行禮,駕馬車走了。
到了肅王府,徐籬山從側門進去,熟門熟路地去了主院。辛年正在廊下換燈,聽見腳步聲後轉身朝他頷首,目光微妙,隨後輕聲說:「主子在裡間看書,公子直接進去吧。」
這眼神讓徐籬山暗中警惕,難不成京紓今日心情不好?還是說他又被京紓抓住了什麼把柄?
徐籬山點頭回禮,在門前脫了靴,輕步進去。
京紓坐在書桌後,右手拿書,左臂撐著扶手,難得坐姿不那麼端正。徐籬山收回目光,熟練地走到一邊的榻上落座,拿起筆繼續寫昨夜沒有寫完的《蟬山帖》,剩的不多,他寫了小半時辰就全部完成,待筆跡全乾後拿起來呈去了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