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看了一眼,並不喜歡。
「那這款呢,龍鳳呈祥?」
「……」
「桃符避禍?」
「……」
「芍藥竹枝?」
「……」
眼看著挑了十幾款,商販忍無可忍但又迫於那挑剔鬼的周身氣勢,囁嚅道:「小店手藝不好,要不您二位去別家看看?」
「我瞧著挺好的。」徐籬山笑道,「老闆,你賣我一隻白皮的燈吧,再借我筆墨,我自己給這位爺畫。」
老闆求之不得,趕緊拿了燈和筆墨,收了錢,暫時將這兩位請走了,可別耽誤他做別人的生意。
雍帝寫完祈福語,轉頭見京紓被徐籬山扯著袖子拽往河邊,那截袖子可憐巴巴地塞在徐籬山手中,他弟弟側臉瞧不出情緒,可亦步亦趨,當真跟著走了。
雍帝笑了笑,把視線挪開了。
「主子,奴代您放燈。」亭月說罷伸手,要接過河燈,卻聽雍帝阻攔,「不必,我自己放,你也選一隻,跟我一起放。」
亭月輕聲說:「奴覺得比起祈求神佛,不如祈求主子。」
雍帝聽慣了類似的話,可旁人這般說是奉承,亭月卻不同,極認真的。他笑起來,說:「到底還是孩子,當我無所不能?」
「主子就是無所不能。」亭月辯道,「奴今年二十,也不是孩子了。」
「比起我,不就是孩子的年齡麼?」雍帝說著抬腿撞一撞腳邊的京澄,「還沒選好?」
京澄伸手揉揉屁股,抬頭看向雍帝,「白兔燈和藍兔燈,您幫我選一個。」
敢情蹲這麼久就是糾結顏色?雍帝讓亭月掏錢,說:「兩隻都要吧。」
京澄於是買了兩隻,快速寫好彩箋,一手提著一隻往河邊去了。
雍帝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另一邊,徐籬山終於畫好了燈,他放下筆,抬頭看一眼站在三步遠外的京紓,語氣神秘,「您猜我畫的什麼?」
京紓說:「猜不出。」
「那我們打個賭,三次機會,您若猜對了,就算贏,猜不對,就是我贏。」徐籬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