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敏輕哼,「你們蘭京的人總是愛說些自謙的虛話,好比你,你若真的不濟,怎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今日雅苑被柔敏包了,外客不得入內,暗處還有柳垂和鵲蹲守,徐籬山也不怕有外人盯梢,聞言便說:「郡主慧眼。」
他如此坦誠,倒讓柔敏沉默了兩息才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引殿下!」
這姑娘用詞頗為直接,徐籬山失笑,說:「郡主這般斥我,是把殿下視作了見色起意、頭腦渾濁之輩?」
柔敏語氣不善,「殿下自然不是,可你瞧著卻不是安生的主。」
徐籬山走到階前止步,與柔敏平視,輕聲說:「蘭京少有安生的主。我本性如何,殿下與我朝夕相處,最是清楚。」
「你與殿下關係匪淺,我卻聽說你是花樓常客。」
「不過喝酒聊天罷了,」徐籬山笑笑,「否則殿下豈會不管我?」
柔敏上下打量他的臉,扯出一抹冷笑,「說不得殿下是一時被你迷惑了。」
「那我本事好大啊,」徐籬山挑眉,「畢竟那可是肅王殿下。」
柔敏盯著他看了片刻,說:「你知道我這次是來做什麼的吧?」
「知道,但是可惜了。」徐籬山感慨,「殿下與郡主沒有夫妻的緣分。」
「我是我強求不了他,但你又一定能成嗎?」柔敏說,「你與他身份懸殊,遑論你們都是男子。」
徐籬山聳肩,「那又如何?」
柔敏詫異,「你不想進王府?」
「進不進都沒分別,總歸他的心只在我身上。」徐籬山說。
「你別太得意了,」柔敏說,「他是個冷情人。」
徐籬山笑道:「我暖得了。」
柔敏緊盯著他,「那若是有一天,他棄了你呢?」
「沒有誰棄誰的說法,」徐籬山解釋說,「最多是我與他緣分已盡,再無瓜葛。」
柔敏聞言笑了一聲,嘲諷道:「我發覺你真是自視甚高,竟把自己和殿下視作同等的人。」
「若論旁的,我們確實不平等,可要論感情嘛,那就不同了。」徐籬山說。
「就算殿下如今待你多有縱容,那也是一時新鮮罷了。」柔敏冷嗤,「你們這些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從來難得鍾情一人。」
徐籬山失笑,「我很好奇,若郡主能成功嫁給殿下,也會這般勸誡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