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立馬抬起臉,「放屁!我有那麼菜嗎?」
見他當真沒哭,京紓便沒再說什麼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徐籬山突然「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較勁。京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又聽他哼了一聲,比上一聲聽著更重了些,於是京紓確認了,「在心裡偷偷罵我?」
「沒呢。」徐籬山指著自己的臉,表示自己是光明正大地用臉罵人。
此時旁邊突然響起一陣嘔吐聲,只見那仇鋒滿臉漲紅,竟然吐出了一口血來。
徐籬山嘖嘖,「這藥力太猛了,趕緊餵他一顆解藥,別給藥死了。」
京紓掀開床帳下地,漠然道:「他本來就會死。」
「我知道他論罪當誅,我也知道殿下有先斬後奏、就地處決的權利,但是留著他也許對查清陳恩明受賄的一案有用呢?」徐籬山說。
「陳恩明與仇鋒沒有金錢交易,那日他見的土匪也不是仇鋒。」京紓一邊整理袖擺一邊抬眼看向徐籬山,「你當真以為這段時間我在邕州就只是到處找你丟了的表哥?」
徐籬山糾正,「他不只是我表哥,還是您侄兒呢。」
「陳恩明當日見的土匪不是仇鋒,而是這土匪窩裡的二當家,豐城。不過是為了私事,或者說私情。」京紓見徐籬山一臉驚訝顯然是想歪了,便說,「據查,當年陳恩明尚在青州任職時納了房妾,便是豐氏,只是有一回陳恩明在回京述職的途中路遇一夥盜匪,被衝散了車馬隊,與豐氏分開了,事後他再也沒有找到豐氏,便以為豐氏不幸身亡,但其實豐氏當時被那盜匪頭子看中帶走了。」
徐籬山說:「那豐城和陳恩明?」
「是親父子,當時豐氏已有身孕,那盜匪頭子不僅沒有傷她,還讓她把孩子生了下來,只是女子生產不易,豐氏也沒熬過去,撒手人寰了。這些年,豐城便是跟著盜匪長大的。」京紓說。
「原來如此。」徐籬山思索道,「那豐城怎的跑到棲梧山上去了?」
京紓說:「那盜匪頭子是一直沒被逮捕歸案的逃犯,前兩年被官府逮住了,他被關押入獄前將所知曉的都告知了豐城,豐城便到了邕州。到了邕州後,他發現棲梧山土匪橫行,多有殘暴之舉,陳恩明又一心禁匪,於是想方設法地用著「盜匪兒子」的身份上了棲梧山,還混到了現在的位置。此前他與陳恩明相見,便是想里外接應,剿了棲梧山,只是沒想到兩人相會被人瞧見,陳恩明府中又正好搜出了財物,這才出了後頭的事情。」
「陳恩明……等等,他真的要炸了。」徐籬山膝行兩步,一把拽住京紓,「快給他餵藥。」
京紓不慌不忙地說:「我與你說了這麼多,你還要留他,是想著等二皇子親自來處理他?」
#VALUE! 「二殿下此次確實是給殿下添了麻煩,可是他也是純倒霉,他的人生都應該改成『被親人背刺』的一生了,您就讓讓他吧!陳恩明的事情我此前一點風聲都沒聽見,我猜測您也是想將功勞都讓給二殿下。雖說陛下聖明,心中自然有數,不會虧待您和您的人,但朝臣那裡也該替二殿下要點臉面。」徐籬山緩了口氣,又說,「我知道您封鎖了二殿下在這邊的一切消息,您也想護他一次,不至於回京讓陛下責怪、讓旁人笑話他識人不清。我也知道您此時想殺仇鋒,不是因為他論罪當誅,而是他先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那一瞬間,您的殺意太明顯了,連仇鋒都察覺到了,不是麼?你我都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