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京紓試圖理解,似懂非懂,卻覺得事實不止如此,「你喜歡我,不是更能心口一致、萬分真誠地說那些渾話嗎?」
徐籬山說:「我這叫為愛文雅,為愛端方,為愛克制。」
京紓琢磨道:「你近來還總愛對著我發呆,像是在下某種決定但又心中顧忌,因此猶豫徘徊,恍恍惚惚,心神不定。」
這人太敏銳了,徐籬山把唇抿緊,過了會兒才嗆聲道:「你要不要去當心理大夫?專門幫人家分析心理活動?」
京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對別人的所思所想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分析你。」
他有時說話太過直接,但語氣平靜毫無情緒,以至於讓徐籬山聽不出任何曖/昧,只能聽到十足的篤定認真。
徐籬山想看他的眼睛。
掙扎了一會兒,徐籬山終於轉過身面對京紓。京紓一直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看起來格外平和,完全不像不久前才發過顛的樣子。
「你說你喜歡我,可這樣的話你以前也說過。」京紓說,「你先前與我說什麼騙啊騙的,你是騙我了,你——」
腦子沒轉,嘴巴先衝鋒,徐籬山快速打斷他,「我這次沒騙你!」
等等,這話好像不嚴謹。
「哦,那就是以前騙我了。」果然,京紓抓住了話中的缺漏。
徐籬山正想狡辯,卻聽京紓輕輕地笑了一聲,「也是,你這樣的騙子……」
沒把話說完,京紓伸手脫了外袍,在徐籬山驚詫的目光中翻身躺下,強/硬地掀開徐籬山用手抓著的被子,把自己也蓋住了。
在一番小小的摩擦後,他們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裸/睡和與別人睡一起時全/裸,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徐籬山能感覺京紓掀開被子時的一瞬冷意,但當京紓躺下、貼近他時又只剩溫熱,他逐漸屏息,僵硬,直到京紓的手搭上他的側腰,頓了頓,又順著摸到了腰後。
這是個類似懷抱的姿/勢,但沒那麼溫情,因為京紓氣息危險,他選擇了這樣正面相對的姿勢,讓全身赤/裸的徐籬山逃無可逃,避無可避,被迫接受他接下來的審判。且他格外狡詐,要利用「曖/昧」來做刑具。
徐籬山顯然不是硬骨頭,京紓還沒開始審問,他已然呼吸漸重,連眼都不敢抬。
「你剛來蘭京那會兒對我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你只是想救出雲絮,這些你已經向我承認過了,所以就算翻篇了。那今晚你就再向我坦誠點別的……抬頭。」京紓話音落地,徐籬山被迫微微仰頭,卻仍舊垂著眼,仿佛這樣就能躲得更久似的。京紓並不再繼續逼迫,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巴,他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逃,京紓的手便在他腰上使力,讓他保持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