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如他當初猜想的那般用來折磨別人,而是京紓受折磨時用來鎖住自己的。京紓將那具舊人架擺在那裡,無非是撐不下去的時候盯著她看啊看,用心裡的痛苦來壓制身體的痛苦,一次次地挺過去罷了。
京紓喜歡徐籬山聰慧,又不喜歡,比如此時,他不願讓徐籬山知道這些,那樣會影響徐籬山對他的映像,他不願在徐籬山面前丟臉,讓徐籬山對他有丁點正經嚴肅的可憐之心。
但他不知道該怎樣說才能轉移話題。
於是,很突然的,徐籬山被京紓俯身扛上了肩。
「啊?喂,幹嘛扛我!」徐籬山晃著腿兒,被一巴掌扇在了屁股上,嚎叫著閉上了嘴。
「你很高,但有些瘦了。」京紓扛著人往前走,「抗你並不費力。」
「我好歹是個一米八的男人,是你力氣……噢。」徐籬山明白了,「你是想讓我誇你力氣大,側面展示一下你身體倍兒棒,是吧?」
京紓不說話,默認了。
「那先前的那些藥都餵到狗肚子裡去啦?」徐籬山伸手揪京紓的袍擺,「哎呀我知道了,您力大如牛,能先放我下來嗎?」
京紓繼續走。
「放開我!」
京紓沒反應。
「你他祖宗的……我腦袋要充血了!你謀殺!」
京紓腳步一頓,俯身將人放下,蹙眉道:「是你太鬧騰了。還有,到底是誰教你天天說些髒污之言的?」
「我又不是什麼文雅君子。」徐籬山嘟囔著,又「哎呀」一聲,用腦袋去撞他,「你又不是我爹,就不要管我這些了嘛,無傷大雅啊。」
京紓被連拱帶撞地往後退,「我看文定侯就是不怎麼管你,讓你快要飛上天了。」
「小事不管,大事才過問,但我也沒什麼需要他過問的大事。」徐籬山像只牛似的把他往前拱,「嘿!嘿!嘿!」
見他實在「嘿」得起勁,京紓說:「哪來這麼大的玩心?」
徐籬山站直了,炫耀道:「以前我和港兒他們還經常在這條路上攆狗呢。」
「狗遇上你們,也是命不好。」京紓說。
「放屁嘞。」徐籬山煞有介事地說,「狗也很高興,因為它們也經常反過來攆我們,哎喲喂,攆得可使勁兒了,這就叫有來有往,人與天地和諧相處。」
京紓聞言想了想,「回去我找百來只狗攆你,看看你有多高興。」
徐籬山恨恨道:「你太毒了。」
「你要是能攆贏它們,」京紓思索道,「我就請陛下給你賜個封號,『百狗大王』,如何?」
徐籬山摸著下巴想了想,一拍掌,「也蠻帥的誒!」
「何意?」
「就是誇你英俊,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