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皇子,眾人都知曉這是位脾性溫和的人物,付清漪早年與他見面也短暫地相處過,知道這位是真的表里如一,絕不會主動算計利用她。
京珉收到消息,出門來迎,在花園撞上他們。付清漪停步行禮,說:「叨擾二殿下了。」
「還是愛玩的性子。」京珉只說了這麼一句,也沒多怪罪,「我送你入宮。」
「宮裡規矩多大啊,我進去了就不容易出來了。」付清漪伸手抱住京珉的胳膊,眼巴巴地瞧著他,「二殿下,你千萬行行好。」
京珉知道她的脾性,到底只是拿她當個小丫頭,因此也沒有太顧忌男女之防,聞言只是嘆了一聲,說:「那就住北大街會館,只是那裡到底不比宮裡,怕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我哪裡都能住。」付清漪高興道,「謝謝二殿下!」
「我會派人入宮稟明母后,我們先用膳吧。」京珉看向徐籬山,「留青,留下來一道用膳?」
徐籬山點頭,三人便去了前廳。
路上,徐籬山將瘋馬的事情說了,京珉說:「你受驚了,此事我會請鷹部副使蘇昌去查。」
「其實也不必查了。」見兩人看過來,付清漪聳了聳肩,「給我的馬下藥,無非就是想讓我出事,可茶肆的人與我無冤無仇,何故下狠手?此行家裡派了八個人跟著我,其中不乏祖母派人來盯著我、讓我不要闖禍的,也不乏有聽命害我的。」
「那為何選在京郊?」京珉說,「你在蘭京出事,朝廷必會追查到底。」
「跟著付小姐的那八個隨從都是付家自己的人,他們中有人要害付小姐,大將軍和少將軍能找蘭京的麻煩嗎?屆時蘭京只能、只會撫恤安慰,再全力緝查真兇。若不是他們,而是當時茶肆中的其他人,那抓出來殺了,付小姐也活不過來,因此地點選在哪裡都沒有太大差別。」徐籬山說,「有時候殺人、害人是不需要籌謀深遠的。」
「不錯,且我這一路多是坐馬車,今日騎馬全是因著騎馬跑得快,可以甩開他們,沒想到差點害了自己。」付清漪說。
京珉見這小姑娘態度淡定,便問道:「你是否有所猜測?」
付清漪背著手往前走,頗為隨性,「其實我都習慣了,以前我也遇過幾次類似的事情,比如騎馬撞到塊攔路石不慎摔下來,出門玩碰到打劫不劫財而是劫命的,去街上玩被人『誤』抓進花樓……好在我福大命大,次次都能化險為夷。今天也是,」她側身探頭看向徐籬山,笑盈盈地說,「今天也有你救我!」
徐籬山並不看她,說:「事非巧合,稟明父兄,他們自會替你做主。」
付清漪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路,說:「以前有一回我和付清歡鬧了矛盾,被祖母說教我欺負她,我當時很委屈,連夜出門去軍營找我父兄。彼時爹爹出營練兵,我只找到了哥哥,他見我受了委屈,立馬帶我回家找祖母,祖母卻說他不愛幼妹,只知道一味嬌慣我,哥哥發怒說了狠話,卻把祖母氣得當場暈厥過去,一連病了三月。爹爹收到消息回來,聽祖母連聲泣哭說他們父子倆不孝順,爹爹不敢再害祖母傷心生氣,便責罰了哥哥。那之後,我也不想找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