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了清澧,或是管死了他,莫要讓旁人再借題發揮,否則後果你自行估量。」京紓抬手打斷他的開口,淡聲說,「不要和我梗脖子作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不是徐留青,我會打你。」
京澄泄氣,「重色輕侄!」
京紓睨著他,說:「你連累徐留青也陷入風波,遭人議論,我還沒找你算帳。」
京澄哼唧一聲,小聲嘟囔道:「您也好男風,您不許罵我。」
「嗯。」京紓淡聲道,「我好男風,可我不是你父皇的種,不涉儲位之爭,天皇老子也管不著我。何況我若好男風,子嗣斷絕,等於自斷羽翼,也多的是人高興。」
京澄無法反駁,下意識地說:「哼!」
京紓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抬起巴掌,嚇得京澄脖子一縮,連忙說:「我不哼了還不行嗎!」
「可以在心裡哼,別讓我聽見就成。」京紓巴掌落下,不輕不重地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我走了,你跪得開心。」
第73章 交易
「逢君歡」後院裡的荷花開了滿池,流水潺潺,靜聽片刻足以撇去浮燥,清新怡人。
雅間的門開著半扇,辛年站在廊上,朝從廊上走來的京宣行禮。京宣頷首,在門前整理袖袍,輕步進了雅間內室,朝坐在窗邊小几邊的人喚了聲「皇叔」。
「坐。」京紓用手掌示意茶壺,「菊花普洱。」
京宣好普洱,卻從未刻意對外說過,在別處飲茶時從來都只是客隨主便,因此旁人要送他茶也只能撿著好品質的送。他聞言笑了笑,說:「皇叔還記得。」
這話說得頗為奇怪,京紓說:「我腦子沒病。」
「……只是沒想到皇叔會關注我愛喝什麼茶。」京宣提壺給京紓添茶,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還關注了別的。」京紓這般說。
京宣提壺的手穩穩地放下,抬眼直視京紓,說:「五弟好男風是真,養著清澧也是真,我並未平白編排捏造。」
京紓說:「那你起初將清澧送給五弟,意欲何為?」
「蘭京這麼多府邸,誰往誰家裡安插眼線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三皇子府也有別家的耳目時刻探聽我的動向,也有人等著尋機害我。」京宣稍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若對兄弟們的動向一無所知,我不安心,若有誰要害我,我就要率先反擊。我不瞞您,我把清澧送到五弟身邊,就是想著以後若有需要,可以用他。」他說罷笑了笑,「皇叔與五弟向來親厚,您要厚此薄彼,我無話可說。」
京紓正在聞茶,聞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我說你什麼了?」
「……倒是還沒說。」京宣垂眼,「可皇叔不就是特意來問罪的麼?」
「陛下讓我請你喝茶。」京紓說,「有意見找你父皇去,別在這兒跟我吹鬍子瞪眼的。」
京宣收斂神情,「侄兒不敢。」
京紓說:「諸位皇子中,老二是真閒人,從未主動算計你,小五也是,可你一早就存了用清澧離間他二人的心思,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