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能日日龜縮在家啊。這人對十二下狠手,很難說是警告我、向我示威還是他就是來殺我的,因此下次若他再來,你們就不要跟上去了。」徐籬山將外袍丟到屏風上,一聲悶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第74章 隱瞞
正是該小憩的時間,賢妃宮裡的人都忙著捕蟬,陳思換了身便裝、繫著令牌和其餘兩人一道出宮採買。
到了街上,三人各自分開,約定日落時分在宮門前集合。
陳思熟門熟路地去了攬月湖,白日湖上的人不多,卻仍有不少畫舫停在岸邊,他順著岸邊繞了半圈,找到一隻掛黃燈籠的畫舫,邁步上去了。替他開門的是個相貌普通的精壯漢子,兩人對視一眼,漢子側身讓他進去,又關了門。
逢君歡的一間雅間之中,褚鳳正坐在靠湖的一側窗邊喝蓮葉粥,隨意抬頭看了眼對坐的人,說:「盯什麼呢?」
徐籬山後腰處放著軟背,他倚著背,右腿屈起,手撐在膝蓋上時不時地點一下。攬月湖的動靜盡覽眼底,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艘畫舫上,聞言說:「吃你的。」
暑風炎熱,還偏要坐內窗邊,果然別有圖謀。褚鳳哼哼道:「我就是來給你打掩護的?」
「別說的這麼難聽,聽說你昨夜又被大哥訓了,我今兒就順路請你來喝碗粥靜靜心。」徐籬山說,「這次又是為著什麼?」
那門很快推開,陳思走了出來,抬袖抹了下眼睛,不動聲色地朝這邊看了一眼。徐籬山轉眼,那畫舫很快動了起來,往內湖去了,他摸到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耳邊響著褚鳳噼里啪啦的抱怨,此時本就一直在湖面晃悠著的一艘畫舫也調轉方向,慢悠悠地往內湖去了。
「我就問他到底相中誰了,他發好大的脾氣,真的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你的語氣肯定不善,激怒了大哥。」徐籬山若有所思,「不過你這麼一鬧吧,我越發覺得奇怪。」
褚鳳連忙問:「怎麼說?」
「大哥若沒有相中誰,直接回答『沒有』不就好了,也免得你鬧。他沒否認,許是的確瞧中了誰,這般情況下,他擔心你上門去鬧倒是正常,可何必屢屢避而不答還火氣上漲,像是——」
「惱羞成怒!」褚鳳拍桌,「他心裡有鬼,遮遮掩掩!」
兩艘畫舫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徐籬山說:「可是我真想不到那麼一個人,讓大哥這般恥於說出口。」
「我也覺得。說實話,他哪怕真和誰斷袖了,那世間也只有兩人讓我無法接受。」褚鳳伸手往前一戳,「一個是你,一個是港兒。哪怕他和陛下有點不清不楚的,我都不會很震驚,畢竟我連你和肅王都能極快地接受。」
「你別太無障礙平等掃/射了。」徐籬山說,「雖說陛下很喜歡大哥,但陛下真的不好男風,他們倆就是清清白白的君臣關係。」
褚鳳嘆氣,「自從懷疑此事,我夜夜睡不著——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妖精啊啊啊啊!」
「肯定不是我,哥有老婆。也肯定不是港兒,大哥看他和看我的眼神一樣,雖然比看旁人要有溫度、有感情,但就是看弟弟的眼神,沒有半分炙熱。何況要真拿眼神說事,大哥也只有在看……」徐籬山握著茶杯的手一僵,嘴巴也跟著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