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
莫鶯認出來人是京紓院中的一名近衛,道:「你——」
「徐六公子讓我帶給先生的!」近衛打斷他,同時奉上一隻小巧錦盒。
莫鶯接過錦盒,「啪嗒」開了盒子,只見裡頭赫然是一粒烏金渾圓藥粒。「這……」他俯身細細辨別,乍然一驚,「神仙丸!」
管家拔地而起,「什麼!」
「有得救!」莫鶯轉身沖向內室,京珉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烏青,上身□□,身上插了不少銀針,氣息十分微弱。他一邊吩咐送藥的護衛,一邊熟稔地取針,「快,把神仙丸割下十分之一,剩下的交給我。」
護衛連忙照做,心中好奇為何還有十之九的說法,過了幾瞬才知道莫先生這是要把剩下的十分之一納為己用!他擔心道:「會不會影響藥效啊?」
「放心,我有數。」莫鶯坐在床邊,振振有詞,「這可是神仙丸,鬼老頭的絕密寶貝,不留點下來研究配方,豈不可惜?」
護衛說:「很有道理。」
「對了,」莫鶯往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徐六公子怎麼沒來?」
護衛解釋說:「公子比我先出門一步,臨走時吩咐我與侯爺一同騎馬全力趕過來,並讓我一定要將錦盒送到先生手上,侯爺現下正在前廳坐等這邊的消息。」
「徐六公子既然這般吩咐,就是本也沒想趕過來,還有別的打算?」莫鶯說。
「我不知。」護衛說,「但公子今夜出門時不僅帶了柳垂,還有一名作護衛打扮的年輕男人,均是騎馬出行。」
那第三人應該是鵲十一,徐籬山要鵲十一明著隨行應當是騎馬方便,可是這深更半夜的他們要去哪裡、又能去哪裡?
「哎呀,糟了!」莫鶯一拍腦門,「二殿下遇刺,侯爺深夜騎馬急忙趕往皇子府探望是再情理之中的事兒了,你與侯爺同行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是故意要和你們兵分兩路的!快,趕緊通知你家殿下去,說徐籬山恐有危險!」
「你不會有危險。」
二殿下遇刺,各大街的酒肆酒樓都關門大吉了,逢君歡雖然還亮著燈,但樓中也儼然安靜空蕩了下來。二樓雅間窗前,面具人笑盈盈地對徐籬山說:「我不會傷害你,所以,讓他們就守在這裡好嗎,我們單獨喝一杯。他們時刻看著我們,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今夜是我請你喝酒,我主,你客。」徐籬山抬手示意柳垂與鵲十一不必進屋,側手道,「請。」
「公子……」鵲十一欲要阻攔,被柳垂握住手腕,搖頭示意。
柳垂深知徐籬山的脾性,多年窺伺加上今夜京珉遇刺,這兩筆仇已然讓徐籬山恨極了那刺客,也隱怒到了極點,若再不讓他順心,徐籬山還不知道要發什麼瘋。他們與徐籬山且一窗之隔,兩人中間也隔著小几,若真有萬一,還來得及救。
雅間內,兩人走到靠窗的小几兩側的位置,鵲十一和柳垂就站在窗外。徐籬山摸出巾帕隨意地包裹住手腕的傷口,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面具人,說:「你裹得這麼嚴實,如何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