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鶯連忙伸手隔空替徐籬山順氣,「深呼吸,深呼吸,跟隨我的節奏來深——呼——吸!」
徐籬山緩了下氣,好了一些,告狀說:「他又想把我關起來。」
「使不得使不得啊。」莫鶯聞言快步湊到京紓面前,「你……」他的聲音在看清京紓神色時戛然而止,連忙又伸出兩隻手,很有節奏地上下擺動,「深呼吸,深呼吸,跟隨我的節奏來深——呼——吸,哎喲!」
京紓一把推開這人,邁步走下階梯。
徐籬山見京紓緩步走來,面色不動,卻還是不自禁地後退一步,而後京紓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了刀身,霎時血流如注。他倒吸一口氣,在京紓面無表情地凝視中強撐不動。
血啪嗒一聲,兩聲,三聲……佩刀從徐籬山掌心松垮落地,砸在兩人中間,血淋淋的手掌劈在後頸,他渾身一軟,被京紓伸手按進了懷裡。
「活爹。」莫鶯看一眼京紓的爪子,又看了眼他懷裡的徐籬山,懇切道,「活爹。」
辛年窩囊地湊過去撿起自己的刀,正要伸手過去接徐籬山,就見京紓彎腰將徐籬山抱了起來,轉身往臥房走去。他乾巴巴地把手收回去,轉身跟上時朝莫鶯使了個眼色:不想死就少說話!
「進來。」
京紓在跨入門時說了這麼一聲,辛年立馬抬腿踹向莫鶯的屁股,呵道:「叫你呢,還不快去!」
「我在你們這裡簡直受盡……」莫鶯話沒說完,就聽見臥房內響起一陣悶響,聽聲音應該是某隻可憐的凳子代替他受了京紓的冷眼。抱怨也就那麼絲滑地咽了回去,他肩膀一塌,認命地進去了。
「他脖子上的傷不重,再晚一步都要痊癒了,你當他真是要和你玩以死相逼那一套啊……走開。」莫鶯伸手推開床邊的京紓,熟練地打開藥箱替徐籬山清理傷口,頭也不轉地說,「辛年,進來替你家主子清理傷口,血流一地了!」
辛年麻溜地端著水盆過來,見京紓站在莫鶯身後面色陰沉跟個鬼似的,便拿著帕子走過去抬起他的右手開始清理血跡,隨後從莫鶯的藥箱裡找出傷藥替京紓上藥包紮。
「好了。」莫鶯替徐籬山包紮好兩處傷口,又替他把了脈,確認沒大礙才收手,起身說,「娘的這一晚上累得我像一隻狗,我得回去睡覺了。」
「我需要你。」京紓說,「去書房等我。」
莫鶯不可置信地說:「爹,我是頭驢,但你顯然也不是人!你她娘嗚嗚嗚嗚……」
辛年及時捂住這大夫的嘴,強行把人推出去了。
京紓在床邊站了片晌,最後只是俯身在徐籬山眉間撫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房門被輕輕關上,京紓頭也不回地說:「去告訴文定侯,他兒子從今日起住在我這裡,不必掛懷。」
暗處的影衛應聲去了。
書房之中,辛年正苦口婆心地囑咐莫鶯一定要注意言辭,否則城外的亂墳堆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腳步聲逼近,他及時住嘴,伸手拍了下莫鶯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