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乘一車,你我關係親近,你我成了眷侶,哪句是假?既然都是真的,旁人為何不可知曉?你問我想做什麼,我倒該先問你,」京紓冷聲道,「你到底是不敢坦誠我們的關係,還是不想?」
「我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何時才是時候?」京紓打斷,「一年,兩年,怕是要等到你變心之後去了吧。」他嗤笑一聲,「徐留青,你當我是三歲小兒,還是沒長腦子的蠢貨,會被你那一套虛偽的說辭哄騙?」
徐籬山攥緊拳頭,沉默地盯了他片晌,齒關咬緊又鬆開,而後說:「那我們分手好了。」
京紓眼皮一跳,「什麼意思?」
「就是我要跟你分開,跟你結束這段——」
京紓將茶杯砸碎在地,中止了徐籬山的話。他猛地起身,眼神像要把徐籬山活吞了似的,「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第二遍。」徐籬山轉身就走,剛到樓梯口就感覺背後一陣冷意,他轉身,被追上來的京紓拽住手腕,拉到窗邊。
徐籬山掙扎,「京紓,你……」
「噓。」京紓說,「你聽。」
什麼,徐籬山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先聽得一陣馬蹄聲,人群避讓,旋即騎馬而來的亭月出現在大道中央,身後跟著一隊內宦和禁衛。他們在蘭京繡坊門前停下,亭月雙手舉著聖旨,道:「請肅王殿下、徐六公子接旨。」
兩側看熱鬧的百姓聞言連忙調整站位,跪地聽旨。
「就在下面念。」京紓卻把徐籬山摁在自己和窗沿中間,附耳道,「認真聽啊,留青。」
徐籬山心臟一突突,媽的,這深井冰又搞什麼么蛾子呢!
亭月頷首,打開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肅王京紓,朕之幼弟,適婚娶之年,當擇良配。茲聞文定侯府之子徐籬山品貌出眾、聰穎溫良,又與肅王兩情相悅,朕心甚悅,特予此旨意,願成人之美……」
徐籬山耳刮子嗡嗡,這是道賜婚聖旨啊,京紓這狗逼是買狗仔——上熱搜——聯合兄長,要逼婚啊!
此時亭月宣完聖旨,由辛年代為接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側百姓跪地齊呼「萬歲」。
「今日陛下已經與禮部尚書商議過大婚的相關事宜,明日禮部寫完章程,就該去肅王府了。」亭月說罷稍頓,壓低聲音道,「陛下有話要我帶給辛統領。」
辛年一凜,道:「臣恭聽聖言。」
「陛下說,大婚是兩人的大婚,還是要顧著徐六公子的心意,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喜宴變作煉獄。」亭月說,「還請辛統領再勸勸殿下,莫要一時逞凶,誤了自己的良緣。」
「請陛下寬心,主子自有分寸。」辛年嘆氣,「與公子大婚,主子是最高興的。」
亭月頷首,後退兩步看向二樓,窗邊的兩人已經不見了。他行一禮,轉身幾步翻身上馬,回宮復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