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下學的時候我常看見有別的父母來接自家小孩,爸……爹一把就將小孩提溜起來放在肩上,娘在旁邊扶著小孩的背,手裡可能會提著菜籃水果或者是拿著一杯飲料、糖葫蘆、棉花糖、很便宜的炸串……有的還有兄弟姐妹跟著,一家人可熱鬧了。」徐籬山說,「我總是負責目送的那個。」
京紓握著他的腳踝,說:「等過段時日,我送你去博文館讀書。」
「……什麼啊。」徐籬山嘟囔,「我都多大了。」
「還沒及冠,哪有不可以去的?」京紓說,「到時候我入宮來接你下學,宮道那麼長,夠你坐的。」
徐籬山怔怔的,「你當那裡是什麼地方,陛下會罵我們的。」
「罵一句少不了一塊肉,況且也是我挨罵,罵不到你頭上。」京紓設想了一下,說,「我不頂嘴,陛下最多罵三句就沒興致了,我頂嘴,他罵不過我,喝三杯菊花茶就會讓我滾。」
徐籬山笑起來,說:「你可彆氣陛下了,他在朝上被公事煩,下來還要被你氣,太辛苦了。」
「他喜歡被我氣。」京紓淡聲說,「以前我不氣他,他還說我不記掛他。」
「那是陛下怕你與他生分了,做什麼都只掬著君臣的規矩,而忘了兄弟的親近。」徐籬山摸著京紓的頭髮,「為了表示對兄長的尊敬,你多為陛下準備點好的菊花茶吧,彆氣了人就跑。」
京紓覺得有這個必要,便說:「好。」
第84章 故友
「京宣!」
天還沒亮,京宣就被一聲震醒了,睜開眼起身,恰好房門被踹開,郁玦大步闖進來,後頭跟著一臉無措的管家。
「……」京宣抬手揉了揉額頭,示意管家先下去,而後對郁玦說,「大早上的,又鬧什麼?」
「我倒要想問問你爹你叔在鬧什麼!」郁玦走到床邊,擰眉把人瞪著,「我剛一回來就聽說陛下給肅王和徐籬山賜婚了,他老糊塗了!」
京宣蹙眉,道:「放肆!父皇不老,之前父皇微服私訪時不知被多少夫人相中,想領回家做小女婿,父皇更不糊塗。」
郁玦不聽,「沒糊塗能做出這種事,給兩個男子賜婚,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到底是覺得父皇給兩男子賜婚是糊塗,還是把徐六公子賜給皇叔是糊塗?」京宣說,「倘若父皇賜婚的對象是你與徐六公子,恐怕你今兒就要大誇父皇英明了吧?」
「對!」郁玦說。
京宣偏頭翻了個白眼,又再度看向他,說:「旨意已下,斷無更改的可能,你與徐六公子註定無緣。」
「那是我們的緣還沒開始就被你們京家人斬斷了!」郁玦真是想不通,「你皇叔是何等人物,竟然做出這等逼良為娼、強迫男子的事情!」
京宣抬手制止,說:「你考不上狀元是有道理的,回去再多讀幾年書吧,措辭都不會。」
「我是不想考,真要考,你怎麼確定我考不上?」郁玦不服。
京宣如實道:「你若都能考上,大雍就完了。」
「我呸!」郁玦伸手扯開京宣身上的錦被,冷笑道,「好啊,你爹幫著你叔搶我的人,你在這兒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