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狠狠地點頭,「少爺說的是!」
「行了,回家吧,老兩口還在家裡敲鑼打鼓呢。」曲港說,「我還得寫封信送去蘭京報喜。」
當頭一棒,小廝這才想起來,「對了,您不必寫信專程送往蘭京報喜,」他反手一指那烏泱泱的人群,「兩位少爺就在那裡頭大喊大叫呢!」
曲港呆住了。
俄頃,一道響亮的呼喚自上空劈下:
「山——兒!鳳——兒!」
人群中許多人紛紛回頭,聞聲看向眾多馬車中最豪華的那一輛,再抬眼,看見站在馬車頂上雙腿微張、叉腰傾身、脖子冒出青筋的身穿緗葉黃的年輕男子。
「刷刷」回頭的腦袋赫然包括這兩道呼喚的主人。
曲港藉助高位優勢,一眼便找到了人群中專屬於他的「紅綠雙俠」,立刻激動地在車頂上揮起胳膊,只是由於動作太激動、太不優美,像極了潑猴跳舞。
於是,俄頃,三隻潑猴成功相聚,圍成圈,雙手搭著身邊兩人的胳膊,毫不顧忌旁人眼光,開始轉圈踢腿。
先唱三聲:「嚯!嚯!嚯!」
徐籬山說:「我們港,第二名,牛不牛?」
三人齊聲說:「牛!」
褚鳳接道:「我們港,一把中,狂不狂?」
三人齊聲說:「狂!」
曲港接道:「我是曲港,晝耕夜誦,穎悟絕倫,一舉高中,不服來戰!」
徐籬山和褚鳳捏著嗓子齊聲說:「報告大王,小的服啦!」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之中,京紓透過窗看著時而仰頭大笑時而故意作出鬼臉,把自己轉得臉色愈發紅潤的徐籬山,不禁莞爾。
辛年在蘭京守家,鵲一便站在明處充當車夫,在窗邊說:「公子若是生了對翅膀,一早繞著安平城飛起來了。」
「好友榜上得名,他自然高興。」京紓說,「以肅王府的名義準備一份厚禮,賀曲家公子高中。」
另一邊,三人把自己轉暈了才勉強停下,接受四方的道賀。比起曲港,另外兩位更像本尊,連連拱手道謝笑得臉上要開花了。
在安平城,這三人都是熟面孔,以前常在一起玩的年輕子弟也圍上來打趣。
「是不是得宴請一番啊?」
「當然請!」徐籬山握著褚鳳的肩膀,揚聲道,「除了曲府的宴席,我和鳳兒再在城中最好的十家食樓大擺宴席,想來的都可以來,來的人都得賀一句我們曲少爺!」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示自然要賀喜,還要備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