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晞再次被无视,错愕又尴尬。原地思考两秒钟才意识到,谢盈川的要求她到现在只完成了一半,在她全部完成之前,他不会做出最终表态。
这间私人书房由谢盈川原先的主卧分隔出来,是面积最大的一间,为了消音全屋铺设了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一周一换,爬行体验目测不会太差。但是,林未晞跪下去的一瞬间,还是觉得屈辱到了极致,鼻子酸酸的,脑袋乱乱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她现在是在替破坏别人家庭的母亲还债吗?如果这样来解释的话,她心里确实会更好受一点。
直线距离并不长,林未晞没过几秒钟就飞速爬到了少年交迭的双腿旁边,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裤腿:“现在可以了吗?给我笔记。”
她的语气不太好,没有掩饰自己在生闷气的事实。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捉住她纤细的手腕,谢盈川终于肯看向她,向后微仰,靠在老板椅上,懒洋洋地问:“姐姐想要什么笔记啊?”
林未晞抽了抽自己的手腕,被更用力地捉住,有点气恼:“政治和历史啊!就是会考的!”
“那种知识点总结?你自己去书店里买本教辅不就得了。”漫不经心的语气和略带嫌弃的口吻。
她感觉不妙:“……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笔记?”
牛津皮鞋的鞋尖若有似无地抵着她光溜溜的膝盖,不知为何谢盈川今天穿得特别斯文败类,西装西裤白衬衫,连领带都打着一丝不苟的温莎结,越发衬得他像个风度翩翩的混蛋。
斯文败类听完她说的话,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笑了,桃花眼眯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我确实要参加补考,但我从来都没做过这两科的笔记。”他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姐姐到底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我有笔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