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没有科考,前太师此时无法预料下次哪些官吏监考出题,想要走他门路、请他根据出题人喜好猜题的人不会今年找他,只会在春闱前两三个月同他走动。
无人登门,前太师就是富贵闲人。皇帝对心腹道:“他不会想到景瞻查他。”
心腹太监代入自己,也想不到程县令会查他一个致仕多年的老翁。
“也不知程县令还要查多久。”
皇帝:“这几日该进宫了。”
翌日上午,程县令进宫求支援。
牵扯的官吏过多,而那些官吏的档案在吏部,程县令无权调阅。
皇帝令人宣他岳父李大人。
李大人也听人说过近日皇帝的表弟程县令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也琢磨又是哪里出事了。
得知程县令请他配合,李大人瞳孔地震:“程县令这些日在查吏部?!”
程县令被问蒙了,“我查吏部?”
皇帝:“没有查吏部。景瞻,你二人边走边说,朕还有些事。”
程县令:“李大人,请!”
李大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说,只要不是我吏部,你爱查谁查谁。
可惜外人以为程县令查吏部。
不止一人感叹,不愧是皇帝的亲表弟,小小的县令都敢查吏部。
薛少卿也比不了啊。
话说回来,春暖花开的日子,适合嫁娶,叶经年也忙起来。
直到四月下旬,一日热过一日,叶经年才闲下来。
期间见过程县令几次,但他十分繁忙,不等叶经年因担心流言蜚语而撵人,他就起身告辞。
叶经年闲着无事,终于想起一件事,问休沐在家的吕以安:“程家酒楼是不是一直关着门?”
程衣经常帮忙照看吕以安——程衣的学堂休沐,正好吕以安休息,他俩没少一起跑到西市吃吃喝喝。
吕以安点头:“上次休沐我和小乙哥去西市,小乙哥还说,那么大的酒楼一直空着。”
上次休沐是四月十八,那日叶经年有个喜宴,二十八桌,分两场,十分忙碌,大妞和阿大也要过去,家里只有吕以安一人,叶经年不放心,就叫二表嫂把他接去县衙。
“叶姑姑是不是想把酒楼开起来啊?”吕以安好奇地问,“以后我们去西市是不是就不用去别人家酒楼?”
叶经年:“这些话是不是程衣教你的?”
吕以安摇头,“我们自己可以赚钱,干嘛要把钱给别人。”
叶经年不喜欢八字还没一撇就收程家那么贵重的礼物,“不开。”
吕以安很是失望,扭头找阿大和大妞。
阿大和大妞在练字,他们想把学会的菜记下来。
吕以安不好意思打扰,“叶姑姑,你要是开酒楼都不用请厨子和掌柜的。”
叶经年:“大妞、阿大和我表妹以及我就够了?”
吕以安点头。
叶经年:“我不用给他们辛苦钱啊?同请别人有何不同?”
吕以安被问住。
阿大放下毛笔:“小姨,你管我吃住,每月给我一贯就可以。给我娘一半,我留一半,后年就可以跟着御厨做菜。”
叶经年:“我可以带着你俩做菜。可惜我表妹识字不多,无法收钱,我还是要请掌柜的。我要是不做菜,你们仨做不好。酒楼忙的时候,一炷香要出十道青菜。”
阿大惊呼:“这么忙?”
叶经年点头:“你俩力气小,最多半个时辰手臂就酸了。最多半个月就会累生病。”
生病就要花钱买药?那他的钱是给药铺攒的啊。
阿大摇头:“还是这样吧。每月五六个席面,我们不累,小姨也有钱交房租。”
吕以安:“叶姑姑,我可以——”
“你不可以!你大伯说了,你要在学堂待到十二岁。”叶经年打断,“过了十二岁再决定你是继续读书,还是跟着我学厨艺。”
吕以安看着叶经年的样子,确定此事不容商议,他又忍不住问:“叶姑姑,是不是等小乙哥的学业结束,你再开酒楼,叫小乙哥收钱啊?”
叶经年没有想过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今年不可能去那边开酒楼。”
阿大:“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字。”
吕以安拎着小板凳坐到他和大妞中间。
叶经年觉得她应当考虑以后了。
收了程县令的斗篷,也不能一直吊着他,那她成什么人了。
倘若她到成家,肯定不能把阿大和大妞带过去。否则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叶经年:“阿大,大妞,回头我买两个炉子,再买个板车,咱们闲着无事就去西市卖饼?”
大妞:“小姑咋想的卖饼啊?”
叶经年:“炼炼你俩的胆量啊。众目睽睽之下做饼你俩都不慌,再过一两年肯定可以独当一面。届时我当掌柜的收钱,你俩当主厨?”
两个小的高兴地连连点头、
吕以安也很高兴。
阿大想起少个人:“小月姨呢?"
叶经年:“不是我不带她。自打年后,无论去哪儿她都戴着簪花,偶尔还用唇脂,咱们前几日从主家出来她就和我大嫂回家,像是家里有什么人等她,看样子是要回去相看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