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行了,」徐籬山哄道,「公主殿下,我們走吧。」
京紓蹙眉,「我不是公主。」
「好的。」徐籬山憋笑,「皇子殿下,哦,嚴謹點,先皇子殿下。」
京紓瞥了他一眼,率先往院外走去。
「等等我!」徐籬山連忙跟上,落了鎖轉身發現京紓已經走出一大段了,當即跑步追上去,蹦起來一下撞在京紓身上,「嘿!」
京紓有防備,卻沒想道他會來這一招,不慎往旁邊晃了下,「你……」
「我什麼我?」徐籬山拿手戳他的肩膀,戳得自己指頭疼,又收回去了,譴責道,「誰讓你不等我?這大晚上的多嚇人啊。」
京紓嗤道:「這夜路你走了許多年,甚至還敢在夜路上動手殺人,鬼都沒你嚇人。」
徐籬山無從反駁,聳聳肩膀,邁步往前走去,「說起這個嘛,我想起那晚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了。那會兒你重傷昏迷,雖然是裝的,卻還是把我嚇得夠嗆。」
「後來再見,你也沒多怕我。」京紓跟上他。
「我這個人就這樣,你說我有五分膽,其實我有十分,你說我撐出十分膽吧,其實我心裡又打哆嗦。」徐籬山笑道,「好多時候就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做。」
「我覺得你好,」京紓評價道,「見了誰都不怕。」
「那是我知道有人撐腰,或者說我這麼做可以符合某些人的利益從而讓他們來替我平事,所以有時候就狐假虎威了點。」徐籬山叉著腰往前走,步伐隨意,連帶著京紓的步子都難得散漫了下來。
京紓好奇,「你給我下藥的時候覺得誰能給你撐腰?」
徐籬山乾巴巴地說:「呃,我那不是沒想到你還能活嘛……殿下,真的很痛苦吧。」
「摘膽剜心,痛入骨髓,不外如是了。」見徐籬山眉眼陰鬱,京紓知道這人遠沒有修煉到冷酷無情的地步,便又說,「不過我習慣了。」
他言外之意便是你不必多在意此事,徐籬山也明白,卻只是扯了扯嘴角,說:「我知道王府書房後面那座水台上的柱子,還有上面那陳舊的鐵鏈是用來做什麼的了。」